2026年06月24日 Wednesday 第 26 期 小智文学 · 每日小说
好 · 看 · 的 · 小 · 说 · 都 · 在 · 这 · 里

第 183344 期

第11章

顶级碰撞!侦探妻子和她杀手老公 · 汀上烟 · 2026-06-24 02:05:41

再回到沁园已是晚上。

月色昏晕,星光稀疏,院里的兰亭流水为静谧的夜平添幽深。

侧院的小楼灯火通明,苏以安进屋的脚步一顿,转而顺着小径往里走。

她来到贺凛的房间外,轻叩了叩门,等了会见没有动静,正要作罢,余光却不经意发现了墙角处的几滴暗红。

苏以安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拎起裙摆抬脚,用力踹开了木门。

咣当一声,门重重撞到墙上。

房间里的灯明晃晃地亮着,贺凛就站在几步之外,扬眉扫了眼被踹坏的门锁。

啧,力气还挺大。

他的上身又没穿衣服,裸露的肌肉线条在灯下纹理分明,清晰的人鱼线没入裤腰。

“二小姐,查岗?”

苏以安别开视线,垂手压着旗袍放在身侧,“我看到门口有血迹。”

贺凛走近了些,意味不明地勾唇,“怎么,怕我死了?”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祸害遗千年。”

明明是颇为嘲讽的话语,被苏以安用清清淡淡的口吻说出来,偏就令人无法反驳。

贺凛捞过沙发上的T恤,慢条斯理地穿好,“不是我的血,是你的那几个保镖。”

苏以安蹙了下眉,“他们找你麻烦了?”

“说好听点,是想试试我的身手。说直接点,就是想找机会教训我。”

能动手解决的事,从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所以贺凛没有废话,直接将他们打到服气,不敢再有找麻烦的念头为止。

苏以安的眉心仍未舒展,“伤还没好又动手?”

贺凛抬了抬下颌,目色冷淡不屑,“连那个穆川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他们几个?”

想起方才没有看见他的纱布渗出血痕,苏以安抿起唇,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随之,她的目光定在男人额前。

他原本的头发有些长,眼下应该是自己剪过了。

可怎么说呢,和路边老大爷的手艺没什么区别,只管剪短,不管能不能见人。

注意到苏以安的打量,贺凛拨了下发丝,漫不经心道,“剪到一半,被你踹门打断了。”

他向来过得随意,根本不会捯饬自己,若不是嫌头发长得扎眼,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苏以安一时接不上话。

半晌,她无奈地开口,“我帮你。”

贺凛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连这个都会?”

“没试过。”苏以安如实道,“但我从小学什么都快,很多东西只要看过就会了。”

贺凛扯了扯唇,不出声了。

算了,多大点事,不就是当个试验品。

实在不行,干脆全推了留个寸头。

苏以安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把剪刀,贺凛坐在沙发上,分开两条长腿,由着苏以安站到他面前,用梳子打理着长短不一的发丝。

这般情景,倒是前所未有。

贺凛习惯了圈地划界,就算偶尔有人能近他的身,他也绝不可能允许对方触碰自己。

而此时,苏以安与他近在咫尺,视线所及,女孩纤浓有度的比例分外惹眼,尤其是腰身,细软得不盈一握。

贺凛没来由地烦躁,垂下眼皮,盯着脚边的地板。

细碎的沙沙声不时在耳边响起,十多分钟后,苏以安放下剪刀,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递到贺凛面前。

原本惨不忍睹的发型被修成了短碎发,露出眉毛和额头的面部愈发深邃,骨相里的优越显露无疑。

美人在皮也在骨,这句话放到男人身上,同样恰如其分。

贺凛看了两眼,抬起头,把手机还给苏以安。

指尖相触的瞬间,苏以安蓦然察觉,贺凛身上的温度似乎烫得不正常。

她当即反握住男人的掌心,手机掉到了地上。

“你发烧了?”

贺凛的面色丝毫没有高烧的虚弱,如果不是碰到他的体温,根本看不出端倪。

苏以安的手指有薄薄的茧,却依然很柔软,微凉的皮肤贴着滚烫的大掌,一时间让贺凛忘记了抽回。

“把衣服脱了。”苏以安看着他道。

贺凛置若罔闻,刚要站起身,就被苏以安按回了沙发。

于是他懒得动了,任由她从领口剪开了T恤,又将他胸口的纱布也一并剪掉。

入夏天热,伤口的愈合速度原本就慢,加上反复地撕裂,已经略有了发炎的迹象。

苏以安的眼神有点冷,一言不发地捡起手机,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

夜里十点,医生以为苏以安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地赶到,才发现不是。

哦,又是上次那个男人。

啥待遇啊?

医生腹诽着,手脚麻利地给贺凛换药、包扎、输液,一通忙活下来,不知叮嘱了几遍要好好休养。

待他离开,贺凛晃了下扎着吊针的手背,脸上依旧是事不关己。

苏以安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单薄的身影被清辉笼罩,仿佛天上的明月,冷清而寂寥。

“贺凛。”

她的声音乘着夜风送来,“你能不能在意自己一点?”

贺凛仰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眸,盖住了不该有的情绪,“烂命一条,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要是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上赶着想扬了他的骨灰。

苏以安回首,静静地直视男人,“既然你连死都不怕,活着又有何惧?”

贺凛倏然睁眼,瞳孔里泛起的血丝极细,却红得狰狞。

“二小姐。”他的声线喑哑,“你对手下的人都这么关心?”

冗长的沉默,久到贺凛以为苏以安不会回答时,才听到她无波无澜的话语。

“不是,只有你。”

……

也许是身体的底子不错,一夜过后,贺凛退烧了。

吃过早饭,他慢悠悠地踱步在庭院,打量着周围的一景一物。

竹影清风,碧翠青苔,隔着鱼池上的石桥,贺凛看到了苏以安。

她坐在葡萄藤架下的竹椅上,一身杏色旗袍,襟口边绣了栩栩如生的蝴蝶,挽起的乌发缀着同色系的簪子,风吹过,流苏也跟着摇晃。

远远看去,仿若一幅江南画卷。

可苏以安并不属于江南,而贺凛记忆里的江南,也远没有世人向往的那般美好。

它只会带走留不住的人,不施舍一丁点念想。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