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沙滩上有零零散散的情侣在放烟花，也有带着孩子的父母在离海较远的地方玩沙子。

桑苒走着走着，突然看到有个人，半个身子淹没在海里，呆呆地看着远方。

远处沙滩的光打过来，她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悲伤、痛苦及……努力挣扎却无法摆脱的绝望。

桑苒想到了自己。

她走到了那个男生后面。

“淹死的话，听说是最痛苦的一种死法。”

那男生转过头来，他的白衬衫和发丝都已经被海水打湿，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凄美。

“活着就不痛苦吗？”半晌，他问。

“痛苦，但起码还活着。”

“没人希望我活着。”

“那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桑苒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站在海里，“把你剩下的命给我，我有用，别浪费了。”

元旦过后，许靚回来了，桑苒将梁牧也带到了她面前。

她已经带他做了发型，买了衣服，给他在她们两个的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作为宿舍。

“他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她对许靚说。

梁牧也的基础条件本就很好，被桑苒包装后更是帅的令人挪不开眼。

“靠！”许靚瞪大双眼，“你，你哪儿掘地三尺找到的这种……尤物？”

她觉得自己用词不当，可又觉得也没有更合适的词了。

“海边捡的。”她淡声。

“这条件，做偶像绝对没问题的。”

“不是偶像，”桑苒将梁牧也之前写的歌递给许靚，“他会是一名歌手。”

许靚有些惊讶地接过谱子。

她们二人小时候都学过钢琴，是识谱的。

许靚认真地看了十分钟谱子，抬头，“你觉得怎么样？”

“天才。”桑苒总结。

“他一定能火的。”许靚喃喃道，“不，是我们，一定要让他火。”

那之后的日子依旧艰难，桑苒和许靚为了给梁牧也争取更多资源，几乎把全部身家都砸了进去。

那阵子，三个人可以说都在用命拼。

梁牧也几乎不睡觉在写歌。

桑苒给梁牧也制作网络宣传视频，带着梁牧也一天跑十几个场地表演，他们在街头唱过，在商场唱过，也在酒吧唱过。

最惨的一次，是下大雨，所有人都走了，可广场主办方人故意刁难，要求他们按照合约在大雨中演完，因为他们要拍摄活动素材。

桑苒在大雨中不打伞陪着梁牧也，而他们的观众，只有一个等着捡桑苒手中水瓶的大妈。

许靚更是为了争取一个凌晨时段广播的宣传机会，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他们资金有限，没办法花大钱去和那些大公司拼曝光资源，只能珍惜每一次机会。

终于，在第二年的年尾，梁牧也的歌逐渐火起来了。

邀约多了，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开始有网红唱他的歌，也有人爱他的颜，喜欢他唱歌时清冷疏离的风格，甚至在网上掀起了一场模仿秀。

开始有音乐评论家，蹭流量也好，发自真心也罢，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创作型才子”、“拯救华语乐坛的新秀”种种盛誉都砸到了他的头上。

那年年底，曾经想轻生的青年昂首站上了那年创作型新人歌手的领奖台，他光芒四射，赢得全网赞誉和万千粉丝的追捧。

theones也开始有了第二个，第三个艺人。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除了，梁牧也喜欢上桑苒这件事。

她拒绝了他，拒绝的方式很不留情面，直言说她绝不会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