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上,我放出叔叔害死我妈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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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高考了,但我一分钟也学不到心里去。
最近一次摸底考,我从全年级第一名跌到了300多名。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叔叔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妈。
1
我清楚得记得那天,奶奶躺在病床上哀嚎,我爸付不起医疗费了,我们全家去找叔叔协商。
爷爷早逝,奶奶一直偏爱叔叔,经常换着法让我爸补贴他们一家,但是我爸也不过是个今天有活明天就没活的农民工。
我们家的开销其实是我妈付出更多,但是我爸愚孝,总觉得要让着弟弟,要多付出,女人远嫁的缺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奶奶农村户口,没有养老金,当初我爸让她交农村医疗的钱全被她补贴给了叔叔一家,导致现在的用药和手术费用,医保不报销。
住院需要花钱的时候,以前围在爷爷奶奶身边转的叔叔婶婶堂妹,这时候,一分钱也不拿出来。
我那个十几年不变的爸爸,这时候也不说一句话,在医院忙前忙后,没钱了,就问我妈要。
我妈发火了,就不说爷爷奶奶有多偏心,把大部分钱财都留给叔叔挥霍,我们过的再穷再惨,他们都不帮忙,现在老人生病,大家也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吧,不能钱跟力都让我们一家出吧?
奶奶躺在床上,病了,却振振有词,声音洪亮,“惠文你又不是不知道舟子一家生活困难,哪里有存款?你这个做嫂子挣钱比他多,这个时候计较什么?”
我妈翻了个白眼,“他们一家有手有脚,生活困难,是自己好吃懒做。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而且为了照顾你,你大儿已经三个月没去打工了,若琳马上高考,辅导班费、上大学学费、生活费哪个不需要钱?”
奶奶一听这话开始哭天抢地,“哎呦喂,我这个老婆子这才病几天,大儿媳就嫌弃了,我看我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我从小到大,奶奶都是这样,有点什么事就这样哭天抢地,就连打麻将输了,都要发一次神经。
我妈懒得理她,因为我妈有教养,讲道理,不会像她那样靠哭、撒泼打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治病是个无底洞,我爸的收入不高,家里家外都我妈操心,好不容易这两年生活好一点,我爸竟然想卖掉房子,去救我奶奶。
假如这房子是我爸自己买的,那没什么好说的。
可我爸只是个农民工,收入不固定,一年均下来每个月能有几千块就不错了,当时的首付是我妈辛辛苦苦挣来的,省吃俭用攒起来的,凭什么他要卖掉房子给奶奶治病?那个一辈子被偏爱的叔叔,却可以继续好吃懒做。
我妈让我爸去找叔叔,我爸支支吾吾,老一套。
爸爸除了没有上进心以外,是个好爸爸,在家洗衣烧饭,对妈妈也算好,也很爱我。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我妈这么多年才没有跟他离婚。
可只要碰到我爸爸家里面的事,我爸就成了窝囊废,宁愿辛苦自己和我妈妈,也要补贴奶奶和叔叔。
他和叔叔小时候感情不错,听村里人说,小时候家里煮俩鸡蛋,他都要先让叔叔吃饱,然后自己才吃剩下的。如果叔叔要吃两个鸡蛋,他就一个都不吃了。
可叔叔并没有感恩,长大后反而变本加厉,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爸也没有反思,觉得让着弟弟没什么,扶弟魔哪分什么男女?
2
我妈拉着我爸,去找叔叔谈医药费的事,路上悄悄把她手机给我,让我录音录像,别让我爸知道。
叔叔婶婶睁着眼说瞎话,说我爷爷奶奶偏心我爸,现在就该我们一家人管奶奶。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我叔叔婶婶一家的厚颜无耻,可每一次我都能被气到无语。
因为我妈远嫁过来,身后无人撑腰,他们肆无忌惮。
堂妹林新怜从房间里出来,睡眼朦胧。
“谁他妈的吵吵,周末都不让人睡个好觉!”
我跟林新怜在同一个班上学,一向不对付,她看到我,翻了个白眼。
“哪哪都有你,真是讨厌死了。”
我没理她。
我妈和叔叔婶婶据理力争,我爸像个木桩一样,唯唯诺诺,不时拽一下我妈的衣袖。
我妈条理清晰的跟他们理论,可是他们越发激动,可能是被踩中了痛脚。
叔叔性子暴躁,被我妈突然拿起桌子上切西瓜的长刀,一刀捅向我妈妈。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连续捅了几刀。
我爸这时才反应过来阻止我叔叔继续行凶。
可一切都晚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吓的人都傻了,我跑过去抱着我妈妈,我捂着她的伤口,怎么都捂不住那汩汩流出来的鲜血。
身边有人在尖叫,我却只听到了叔叔那句:是她故意招惹我的。
我立刻抢过爸爸的手机打了120跟报警,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把地址跟事情的经过组织起来说给那头的接话员。
我接着拍下现场照片,林新怜反应过来,扑过来夺我的手机,我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
我不知道那一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在医院里,医生宣布我妈,失血过多而亡的时候。
我的天塌了!但是我不能塌!
我的妈妈死不瞑目,叔叔一家跟警方说他是正当防卫,他们全家作证是我妈动的手,因为那个男人竟然都受伤了,在这个医院住院。
为了逃脱罪责,我叔叔竟然也聪明了一回,自己磕破了自己的脑袋。
我去找我爸,问他为什么不如实告诉警方。
这个男人嗫嚅了半晌,说你妈已经死了,就别搭进去你叔叔了,你奶奶的身体会受不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奶奶得知叔叔进了看守所的事,在病房里哭着求我爸不要让叔叔坐牢,说那个女人多么歹毒,伤了她小儿子跟小孙女,并且开始拒绝治疗,整层病房的人都知道他们家有一个恶毒的大儿媳,我感觉我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婶婶也跟打卡一样天天上门胡搅蛮缠,一会骂我妈多么的恶毒,一会说叔叔是正当防卫,是我妈先动的手,左邻右舍议论纷纷。
奶奶突然对我嘘寒问暖,动不动就抹眼泪说一个女生不能没有父亲,要不然以后结婚了会受婆家欺负。
我冷眼旁观,只是不停地跑公安局询问案件进展,但是警方说缺失关键证据,我爸也不肯指认我叔叔,最大的可能是防卫过当。
明明是杀人凶手,却变成了防卫过当,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么?
原来婚姻就是这样,它既可以无声无息的埋葬一个女人的青春,也可以在她死后榨干她身上最后一点价值,连个清白之身都不肯给她。
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问我爸,你是不是真的不愿意跟警察如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