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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好的,我们继续林晚的成长与冒险。

综合训练场的某个专属训练室内,空气在嗡鸣中微微扭曲。林晚闭目站立在场中央,周身环绕着肉眼难以察觉的暗色能量涡流——怨噬力场。她对面,铁砧教官如同磐石般矗立,双臂交叉于胸前,眼神锐利如鹰。

“不够!”铁砧的低吼如同闷雷在室内炸响,“力场的凝聚度太散!能量逸散超过百分之十五!你是想给对手做情绪按摩吗?集中!把它想象成你的皮肤,你的铠甲,而不是一件漏风的破斗篷!”

林晚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精神高度集中,试图将那躁动不安、本能般渴望向外扩张吞噬的力场强行约束、压缩。这比单纯的吸收要困难十倍。力场像是拥有自己的意志,不断试图挣脱她的控制,去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微弱的情绪涟漪——训练室外路过人员的些许烦躁、隔壁格斗训练的痛哼、甚至是她自己因受挫而产生的焦躁,都成了干扰源。

【怨噬力场控制练习……熟练度+0.02%……能量逸散率17.3%……高于警戒标准……】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精确。

“控制不住吞噬的本能,你就永远只是个危险的炸弹,而不是一个战士!”铁砧踏步上前,毫无征兆地,一拳轰出!速度并不算极致,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凝练无比的“势”,直接砸向林晚的力场!

林晚瞳孔一缩,全力维持力场防御。

“嘭!”

一声闷响。暗色力场剧烈荡漾,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险些溃散。林晚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一阵发闷。铁砧的拳头上蕴含的不仅仅是物理力量,还有一股极其坚韧、难以撼动的意志力,她的力场几乎无法从中吸收到任何有效的负面情绪。

“看到没有?”铁砧收拳,冷声道,“面对意志坚定、能量凝练的对手,你的吸收效率会大打折扣,甚至被反制!力场不是盾牌,它是你身体的延伸,是攻防一体的武器!压缩它!让它变得锐利!变得坚固!”

日复一日,枯燥甚至痛苦的训练继续进行。除了力场控制,还有更高难度的“情绪模拟对抗”。训练室会模拟出各种强烈的、甚至带有精神污染特性的情绪冲击,林晚需要在其中保持清醒,并精准地吸收特定类型的情绪,忽略其他干扰。

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有时力场失控暴走,将自己震伤;有时被模拟的情绪冲击影响,陷入短暂的狂躁或抑郁;有时吸收过多杂质,头痛欲裂。

但每一次失败,系统都会冰冷地记录数据,微调能量运行模式。她的控制力,也在这一次次的崩溃边缘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

【怨噬力场控制熟练度提升至Lv.1(入门)。能量逸散率降低至10%。可初步进行形态变化(强化防御/增强吸收)。】 【精神抗性提升。对中等强度精神污染具备一定免疫力。】 【成功分离并吸收指定类型情绪(愤怒),过滤无关情绪(恐惧),任务完成度78%。】

成果微小,却弥足珍贵。

训练之余,文化课和学习也在深化。她开始接触更危险的异常生物图鉴,学习不同类别“门”的特征和应对策略,甚至初步了解全球各大组织间微妙而复杂的关系——合作、竞争、乃至暗中冲突。

贡献点缓慢积累着。她兑换了一些辅助凝神静气的药剂,效果比后勤发的标准货色好上不少。苏晓偶尔会偷偷塞给她一些“试验品”小玩意儿,比如能短暂放大情绪感知范围的耳钉(副作用是容易听到不该听的八卦),或者能释放微弱愉悦波动的胸针(用来中和过量吸收的负面情绪,虽然时灵时不灵)。

宿舍里,苏晓的工作台越来越乱,她的黑眼圈也越来越重。 “搞定!”某天深夜,苏晓突然欢呼一声,举起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属护腕,但结构极其复杂精巧的装置,“‘情绪能量稳定器’原型一号!晚晚!快来试试!”

林晚好奇地接过护腕戴上。一股温和的、带有引导性的能量场包裹住她的手腕,并隐隐与她的力场产生共鸣。她尝试调动能量,发现力场的躁动感明显减轻,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它能监测你的能量波动,在你即将失控时发出警示并进行微幅干预,平时还能帮你梳理能量!”苏晓兴奋地解释着,眼睛亮闪闪的,“不过还在测试阶段,可能有点小bug……”

【检测到外部辅助稳定装置……连接中……分析结构……兼容性87%……力场控制效率临时提升5%……系统记录该装置能量模式……】

系统的提示让林晚惊喜不已:“晓晓,你真是个天才!” “嘿嘿,小意思小意思!”苏晓得意地叉腰,“等以后材料够了,我给你做个更好的!”

有了苏晓的装备和小灶,加上铁砧毫不留情的捶打,以及自身拼命的努力,林晚的进步速度逐渐加快。

大约一个月后,她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勤任务——并非直接参与作战,而是作为“辅助观察员”随队出发。

任务地点是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纺织厂。最近那里发生了多起失踪案,失踪者都是夜间潜入的 urbex 爱好者(城市探索者)。当地警方调查无果,现场残留微弱的异常能量反应,怀疑与低阶异常生物或不稳定的小型“门”有关。任务等级评定为D级,由一支标准的外勤小队(队长为C+级强化系,代号“灰狼”)负责清理侦查,林晚的任务是跟随学习,并在必要时尝试感知现场情绪残留,提供线索。

出发前,铁砧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多看,多听,少动手。活着回来。”

灰狼小队算上林晚一共五人。除了队长灰狼是个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其他三名队员都比较年轻,看向林晚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T-07的名声,显然已经传开了。

乘坐经过伪装的外部车辆来到废弃纺织厂。时值黄昏,夕阳给破败的厂房投下长长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寂静得令人心慌。

“能量检测仪有微弱反应,指向厂区深处。保持警戒,队形展开。”灰狼简洁下令,率先拔出配枪(特制的能量武器与实弹混合),小心地进入厂区。

林晚被护在队伍中间。她深吸一口气,主动激活了情绪感知。

刹那间,世界变得不同。

荒芜、死寂、恐惧、绝望……大量残留的负面情绪如同陈旧的血污,涂抹在锈蚀的机器、斑驳的墙壁上。主要是那些失踪者留下的,浓郁得化不开。但在这背景噪音之下,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的情绪残留——那不是人类的情感,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捕食者的饥饿和戏谑。

“这边。”林晚低声指引,指向一个通往地下仓库的楼梯口。那里的饥饿感最为清晰。

灰狼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默契地调整方向,小心地向地下移动。

地下仓库更加黑暗潮湿,堆满了腐烂的布匹和废弃零件。手电光柱扫过,尘埃飞舞。

突然!

“吱嘎——!”

一声尖锐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巨大的、扭曲的壁虎,从天花板的阴影处以惊人的速度扑向队伍最后方的年轻队员!

那东西大约一人多长,皮肤如同沾满油污的橡胶,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布满螺旋利齿的吸盘状口器,四肢末端是锋利的钩爪!

“小心!”灰狼怒吼,枪口瞬间喷出炽热的能量光束!

但那东西速度太快,能量光束只是擦着它的身体掠过,打在水泥柱上溅起一串火花!钩爪已经抓到了那名队员的肩头!

年轻队员惨叫一声,防护服被撕裂,鲜血瞬间涌出!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的恐惧和绝望情绪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甜美的饵食,让那怪物更加兴奋!

“是‘潜猎者’!D级异常生物!擅长偷袭和精神恐吓!”灰狼迅速判断,一边继续射击试图逼退怪物,一边大吼,“医疗胶!快!”

另外两名队员急忙上前掩护救援。

林晚的心脏在狂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嗜血的异常生物,那狰狞的外形、冰冷的杀意、以及队友受伤爆发的强烈负面情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感官!

【检测到高强度负面情绪:恐惧(目标)、痛苦(目标)、杀意(异常生物)……强烈建议吸收!】 【警告!宿主自身情绪波动加剧(恐惧、惊慌)!力场出现不稳定迹象!】

吸收?现在吸收?会不会干扰队友?会不会失控?

就在她犹豫的刹那,那头潜猎者凭借敏捷的身形躲开大部分射击,吸盘口器张开,发出一种能直接作用于精神的、低频率的嘶鸣!

嗡——!

包括灰狼在内,所有队员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脸上露出痛苦抗拒的神色!那名受伤的队员更是眼神涣散,几乎失去意识!

机会!

潜猎者趁机就要扑上去给予致命一击!

“不!”林晚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断!恐惧被一股更强烈的冲动覆盖——不能看着队友死在自己面前!

她几乎是本能地放弃了所有精细控制,将体内积攒的能量连同刚刚被动吸收到的恐惧情绪,毫无保留地通过怨噬力场爆发出去!但不是扩散,而是依照训练中无数次失败积累的经验,强行压缩成一股无形的、尖锐的冲击波,直刺向那潜猎者!

情绪冲击·憎恨尖刺!(她自己临时起的名字)

“唧——!!!”

潜猎者发出的精神嘶鸣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尖锐痛苦的怪叫!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脑袋,整个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动作完全变形,钩爪胡乱地在空中挥舞!

它那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这种攻击!这不是物理冲击,也不是能量光束,而是直接作用于它情绪核心(虽然极其微小)的猛击!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恐惧?

【情绪冲击成功!吸收到目标溢出的剧烈痛苦、恐惧(异常生物)!能量+80!+120!】 【怨噬力场熟练度大幅提升!】 【成功领悟技能:情绪冲击(初级)!】

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几乎撑胀她的经脉!林晚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灰狼和小队成员瞬间从精神嘶鸣的影响中恢复过来。 “好机会!”灰狼虽惊不乱,抓住这宝贵的时机,能量步枪瞄准潜猎者因痛苦而暴露的腹部柔软处,连续点射!

砰!砰!砰!

炽热的能量弹钻入怪物体内,炸开一个个焦黑的窟窿。绿色的粘稠血液飞溅。

另外两名队员也立刻集火。

短短两三秒,刚才还凶悍无比的潜猎者就被打成了筛子,抽搐着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仓库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能量武器冷却的滋滋声。

所有人都看向林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后怕。

那名受伤的队员迅速接受了医疗胶喷雾处理,伤口暂时止血,但脸色依旧苍白。

灰狼走到潜猎者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然后走到林晚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刚才……那是什么?你的能力?”

林晚点了点头,还在平复体内奔涌的能量和激烈的心跳:“情绪冲击……我临时想的办法……”

“干得漂亮。”灰狼沉默了几秒,吐出三个字。虽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回去写报告时,我会如实上报你的贡献。所有战利品和任务贡献点,按规矩分配。”

另外两名队员也走上前,之前那点紧张和戒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可和感激。 “谢了,T-07!刚才要不是你,钉子就危险了!”一个队员说道。 代号“钉子”的受伤队员也虚弱地对她笑了笑:“谢了……姐妹……”

林晚看着他们,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气氛,以及队友们传递来的真诚谢意,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心中涌动。不仅仅是完成任务的成功感,还有一种……被需要、被接纳的温暖。

【检测到正面情绪:感激、认可、信任(队友)。能量转化效率提升,获得能量+15。】 【检测到自我实现感、成就感(宿主)。能量+5。】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如此悦耳。

返程的车上,气氛轻松了不少。队员们讨论着刚才的战斗,偶尔也会和林晚说上几句。虽然她的话依旧不多,但那种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许多。

回到基地,交接任务,汇报情况。林晚获得了200贡献点(其中50点是基础任务奖励,150点是战斗贡献和情报提供奖励),以及从潜猎者身上采集的少量可用材料兑换的50点。一次D级任务,总收入250点,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她证明了自已的能力并非只会带来麻烦,在团队中同样能发挥关键作用。

消息很快在小范围内传开。T-07首次外出任务,不仅成功辅助小队击杀D级异常生物“潜猎者”,还疑似拥有罕见的精神冲击类能力。

人们对她的看法,开始悄然改变。

林晚没有沉迷于这点小小的成功。她清楚,这次是侥幸,是对手恰好被自己的能力克制。她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可控。

她将大部分贡献点兑换成了更高级的冥想辅助资源和能量控制训练课程的权限。

日子再次陷入规律的忙碌。训练、学习、出一些简单的辅助任务。她的实力在稳步提升,对能力的掌控也越发纯熟。期间又跟随不同的外勤小队出了几次任务,对付的大多是D级甚至E级的异常生物或处理一些微小的能量泄漏事件。她逐渐习惯了战斗的节奏,学会了如何更好地与队友配合。

她和苏晓的友谊也越来越深。苏晓的“情绪稳定器”已经升级到了第三代,bug少了很多。两人经常一个训练得浑身是伤,一个搞得满手油污,然后一起瘫在宿舍里啃能量棒,互相吐槽。

直到有一天,一个紧急召集令发到了她的个人终端上。

“所有C级及以上评定外勤人员,以及特质系、特殊系T级人员,立即到第一简报室集合!重复,立即集合!”

林晚心中一凛。这种规模的紧急召集,肯定不是小事。

她迅速换上作战服,冲向第一简报室。

简报室内气氛凝重。足足有三十多名觉醒者聚集于此,大部分都是熟面孔的外勤精锐,等级普遍在C+到B-之间。山魈和他的小队也在,看到林晚进来,山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经过几次任务,林晚用实际表现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他们的看法。

守门人站在前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卫星地图和复杂的能量读数图。

“刚刚接到紧急情报。”守门人的声音低沉,回荡在寂静的简报室里,“位于我市东南方向一百五十公里处的‘暗影峡谷’自然保护区,发生大规模能量异常爆发。确认有一个新的、极不稳定的‘门’正在形成,类型暂定为‘阴影穿梭’或‘心灵幻象’类,目前评估等级……C级,但正在快速向B级攀升!”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新生的门直接达到C级并快速升级,极其罕见且危险。

“门产生的能量场已经笼罩了整个峡谷核心区,并开始向外扩散。能量场具有强烈的精神干扰特性,能诱发恐惧、幻觉,并吸引周边区域的异常生物向其聚集。更严重的是——”守门人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有一支由三名高校教师和十五名大学生组成的野外地质考察队,在能量爆发前进入了核心区,目前失联已超过六小时!”

“你们的任务,分为三部分!”守门人目光扫过全场,“第一梯队,由速度型和防御型人员组成,强行突入能量场,搜寻并营救考察队成员,优先确保幸存者安全!”

“第二梯队,由强攻型和范围杀伤型人员组成,清理沿途聚集的异常生物,建立安全通道和临时前进基地!”

“第三梯队,由特殊能力者和研究员组成,对‘门’本身进行初步勘测、稳定尝试,并尽可能收集数据,为后续可能的大规模关闭行动做准备!”

“此次任务危险等级初步评定为B级!所有人员,务必小心!现在,开始分组!”

林晚看着屏幕上山峦叠嶂、被标注为深红色危险区域的峡谷,手心微微出汗。

B级任务……大规模精神干扰……失联的考察队……快速升级的门……

这和她之前经历的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她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分在了……第三梯队。

和她一组的,还有另外几位特质系和特殊系的成员,以及两名研究院的专家。山魈小队则在第二梯队。

守门人的目光最后落在第三梯队成员身上,特别是在林晚这里停顿了一下。

“第三梯队的各位,你们的任务同样艰巨,甚至更为关键。这个新生的‘门’特性诡异,它的精神干扰场对你们而言既是挑战,也可能蕴含着我们尚未了解的信息。林晚同志,”他直接点了名,“你的能力或许能从中感知到更多东西,甚至干扰门的能量场。但切记,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明白!”林晚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

一种混合着紧张、恐惧、以及隐隐兴奋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巨大的危机,也意味着……巨大的机会。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系统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那磅礴而混乱的能量源,正在微微躁动,充满了……渴望。

【检测到超大规模混合负面情绪场(恐惧、绝望、混乱、扭曲)……距离:约150公里……强度:极高……极度危险……建议远离……(数据流异常波动)……重新评估中……高能量源……疑似可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断断续续,甚至出现了逻辑矛盾,仿佛它也受到了那远方能量场的影响,或者说……诱惑。

林晚握紧了苏晓最新塞给她的、加了料的“情绪稳定器4.0”。

暗影峡谷。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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