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开会的宋延舟在接到妹妹电话后,二话不说,就起身离开,只嘱咐副总裁徐安茂,“接下来的会议,你替我主持。”
韩特助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忙跟了上去,徐安茂垂眸一笑,起身坐在了刚刚宋延舟的位置上,对着众人说:“我们继续。”
等宋延舟驱车抵达松岭派出所时,宋宝珠已经等候在了门口,而此时,韩特助也接到了未婚妻的电话。
这才明白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让被带到警察局后,警察立刻联系了中莱集团行政部,因为是项目经理,又涉及颜书。
苏梅想起昨天晚上未婚夫对自己说的话,二话没说就直接通知了韩特助。
等知道前因后果后,韩特助不由得蹙眉。
他也没想到,往日在公司一本正经的陈让,居然会做出强奸未遂这种事情。
在同宋延舟说明情况后,宋延舟眼底迅速聚拢寒意,随后打开车门朝着派出所走去。
与此同时。
温家人在接到警察的电话后,也立刻赶了过来。
彼时,颜书和快递小哥已经做完了笔录,两人说辞基本一致,且颜书还提供了当时房间里的监控视频。
加上颜书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手腕有瘀青,只要医院那边再出具伤情鉴定书,陈让基本就可以坐实强奸未遂的罪名。
从询问室出来时,温母立刻迎了上去,将带来的毛毯严严实实裹在颜书身上,看着孩子憔悴的模样。
温母心疼不已,伸手将颜书抱在怀里:“没事了,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见到家人。
原本还在隐忍的颜书,再也绷不住情绪,抱着温母放声大哭起来,温母听得心都要碎了。
只抱着颜书,不停地哄着,“我的仔受委屈了,不怕不怕啊,我和爸爸在呢。”
温父看着母女俩,尤其是颜书脸上的巴掌印更是怒火中烧,可眼下颜书情绪不稳定,他怕再吓着她,只能强忍着怒意,嘱咐妻子。
“你先带颜颜去医院,这里我来解决。”
温母点点头,拥着颜书先离开,出大厅时,正好与宋延舟撞了个正着。
只不过当时颜书是低着头,并未瞧见来人,可她憔悴的模样却结结实实落在男人眼里。
此时颜书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毛衣领口也被扯得变形,锁骨处那道泛紫的掐痕,看着格外的触目惊心。
宋延舟见状呼吸一滞,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很想将颜书拥抱入怀。
可理智告诉他。
这么做只是吓着她。
掠过母女二人,宋延舟和韩昭径直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他身边还跟着松岭派出所的负责人。
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见局长都来了,心里不由得一惊,忙不迭迎了上去:“李局,您怎么来了。”
李局三言两语说明来意。
当得知是为了刚刚的案子,小警察不由得挑眉,便是一旁的温父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听过宋延舟的名字,是中莱集团的负责人。
中莱集团成立于八十年代,当初宋家抓住了改革开放带来的机遇,从一家小小的纺织厂起家,逐渐发展成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商业帝国。
如今市值早已超过百亿。
便是温父手中持有股票,中莱是最大的一股,他万万没想到,颜书出事,居然还惊动了宋延舟这样的大人物。
可转念一想。
女儿出事,虽然罪魁祸首是陈让,但陈让是中莱的项目经理,宋延舟又是中莱的负责人。
拔出萝卜带出泥。
宋延舟自然也有推脱不了的责任,如此想着,温父不禁挺直了腰背,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颜书的父亲,我叫温余光。”
宋延舟伸手自我介绍,对于陈让所犯下的错误,他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很坦荡的说,“对于颜小姐的遭遇,宋家难辞其咎,至于颜小姐接下来的治疗和赔偿问题,我宋家会全权负责。”
说着,宋延舟便递给了温父自己的名片。
温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还以为宋延舟这样豪门人家,会眼高于顶,只会拿钱解决事情。
可人家现在的态度,不仅谦卑,而且做事圆满,甚至都不害怕自己会狮子大开口,从此赖上他们。
“钱我们一分不要,我只要你们公司给我女儿一个说法。”
宋延舟微微垂下眼帘,态度谦卑:“明白,这点您放心,有错当罚,知错当改,不管是宋家还是中莱,都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宋总乃是燕城的明星企业家,您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完这番话,温父便先一步离开了。
此时医院。
颜书的伤情报告鉴定书也出来了,虽然只是轻伤,但因为都伤在隐蔽处,只要她不肯谅解。
陈让必定会坐牢。
从医院出来,温母直接将颜书带回了家。
此时颜书的精神还有些恍惚,医院开了安神的药,温母轻哄着颜书喝了药,温声开口,“颜颜,你好好睡一觉,爸爸妈妈都在呢。”
“妈, 我想洗澡。”
“好,我去给你放水。”
温母端着水杯离开,从卧室出来时,正好迎面撞上了温父,“怎样样,那边怎么说?”
温父脱了外套点点头,“你放心,那边态度不错,说这件事他们会负责到底。”
话虽如此。
但一想到颜书的遭遇,温母还是忍不住叹气哽咽:“也是我不好,当初就不该同意颜颜一个人搬出去,她要是还跟我们住在一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温父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懊悔也无济于事,最主要的是将来,颜颜这次受惊不小,咱们得好好照顾,这种事最容易在心里留下创伤了。”
温母擦了眼泪,点头:“我知道的,这孩子估计中午也没吃什么,你先去做的吃的,等会让她好好睡一觉。”
“好,我这就去。”
——
浴室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颜书却浑然不觉。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浮着淡青色血管的手腕上,五道淤痕依旧清晰可见,热水浸泡过的皮肤微微发皱,也使得瘀青越发清晰。
颜书只要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出现的都是陈让侵犯自己时那副狰狞的嘴脸,就连那粘腻而恶心的呼吸似乎还喷洒在脖颈间。
她紧咬红唇拼命地搓揉着手腕上的肌肤,直到尝到铁锈味,才猛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