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即墨未央!”
一道低沉好听却透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狗叫什么呢?”
即墨未央本来就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呢,竟然有人不怕死的摔她的门,还冲她吼,那她能怂,头都没扭直接就回怼。
“你……粗俗。”
百里起初没想到一向讨好他的人竟然比他火气还大,一时间有点愣住,半晌也只说了俩字。
“你……粗鲁。”
即墨未央依然没什么动作的回嘴,反正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吃亏。
百里起初看着不同以往的即墨未央攥了攥手,语气不容置喙道:“即墨未央,这是和离书,你赶紧签了。”
“和离?”
这下子她不躺了。
“对,身为太子妃你无理取闹,无故推人下水,本宫实在无法忍受有个恶毒的太子妃,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上,我们和离。
本宫知委屈了你,这样只要你同意在和离书上签字,那城郊的那个有温泉和冰窖的庄子就送给你了。
另外本宫再给你一万两黄金,并给你个承诺,若日后你有两情相悦之人,本宫愿意请父皇赐婚。
记住必须是两情相悦。”
这可得说清楚,省的又有个和他一样的倒霉蛋被逼婚。
本来还很生气的即墨未央听到又是庄子又是银子,还有承诺也不躺了,低头在心里扒拉,一万两黄金能买多少吃的,又能养多少人。
越算心里越高兴。
整个人兴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敛着清俊贵气的眉眼,漆黑如玉的眼眸泛着冷调的色泽。看着即墨未央低着头,颤抖着肩膀的样子。
心中越发冷硬。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能容忍一个无理取闹的太子妃,却不能容忍一个恶毒,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毒妇。
就算是镇国公跪求父皇,他也要和离。
这次能推人下湖,下次就敢直接拿剑杀人。
推人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就算是为了平息民怨他也得和离。
“和离是最好的结果,希望你识趣点,不然我只能求父皇下旨休妻了,到那时,你可就只能青灯古佛过一生了。”
若不是看在镇国公府满门忠烈,对百里王朝忠心耿耿的份上,百里起初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好声好语。
本以为即墨未央又要大吵大闹,要去找她爷爷老镇国公做主,拒绝签字和离,没想到她竟然从床上起身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旁的毛笔。
百里起初看她如此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她识趣,不然这和离还真得要费一番周折,毕竟镇国公府的面子不能不给。
九代就这么一个女娃娃再被逼着和离,就算他是太子都得为难下。
看来这次即墨未央是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所以认命了。
终于能够摆脱这个闹腾的娇小姐了。
【哎呦~和离好啊!】
百里起初:?
这是即墨未央的声音?
怎么和表现的不一样啊,这是不是有点过于雀跃了些?
本来很是肯定这是即墨未央的声音的百里起初,突然有点不确定了,抬眸看向即墨未央,但看着她眼神亮的能照亮黑夜的准备落笔。
这眼神确定合适吗?
等等,即墨未央刚刚好像没有开口说话。
那……
【太好了,一万两黄金,一万两黄金,这得买多少好吃的,好看的画本子,还有冬暖夏凉的大宅子,我至少能养百八十个俊俏小郎君。
哼!找什么夫君啊,百八十个俊俏小郎君不香吗?
离!
这婚谁不离谁傻子。】
百里起初深邃的眉眼一抽。
他确定了,即墨未央她真的没有开口,但他又确实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
百里起初向来谨慎沉稳,看向一旁的庭书,发现他除了对于即墨未央的不耐烦之外再无其他异样。
他确定庭书听不到即墨未央的声音。
庭书以为太子是要他催促即墨未央,声音很是不耐烦道:“太子妃,这一次你真的做的太过分了,希望你赶紧签了和离书,离开东宫,免得害了殿下。”
即墨未央看了一眼庭书,这个人她知道,百里起初的玩伴加侍卫,对百里起初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当初她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的,还指责她棒打鸳鸯来着。
即墨未央一个娇宠长大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当即让人打了他板子,从此俩人是针尖对麦芒的存在。
不过这次她没说话。
抬手写下自己的大名。
【好气啊~,虽然背了黑锅,但能和这个眼瞎的太子和离还能拿那么多补偿,就不和罪魁祸首计较了。
一切向钱看嘛。】
百里起初看着递过来的和离书,动作一僵,眼神明明灭灭。
黑锅?
罪魁祸首?
不是即墨未央无理取闹看到林诗雅入府气急败坏的跑过去推人下湖的嘛。
府上下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说证据确凿。
虽然她也掉进湖里了,而且嚷嚷着自己没推人,是林诗雅推的她,但是最后……
最后好像是她气的大吼:既然不相信我,那就是我干的,我是太子妃,别说推她下湖了就是杀了她,你又能拿我怎样!你敢拿我怎样!
他以为是即墨未央被戳穿恼羞成怒又仗着身份有恃无恐。
现在看来,好像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殿下,该你签字了。”
庭书看百里起初拿着和离书就是不拿笔签字有点着急,这个即墨未央可是阻碍他家殿下和林小姐幸福的绊脚石,既然她愿意和离那就必须尽快签字。
谁知道下一刻她会不会反悔。
百里起初看向庭书。
庭书也看向百里起初……手里的和离书。
【啧啧啧,看来庭书这小子是真的不待见我啊,这焦急的小表情,急切的小眼神,哎呦呦,要不是我知道他们之间只有纯洁的主仆情,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对百里起初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百里起初眼神一变。
手腕一转,把已经签了即墨未央的和离书放在桌子上。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推林诗雅下湖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他虽然不待见即墨未央,但她毕竟是镇国公府的嫡女,镇国公府上下几代都为百里王朝立下汗马功劳,他不能让镇国公府的嫡女背着害人的恶名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