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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屿掐着她的腰,每一次动作,都重得几乎要把她深凿在沙发里。
白栀礼死死咬住下唇,口腔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这是她幻想过无数遍的第一次,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
她似乎看到了身下流出的血,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因为心里更痛。
她努力了999次,都没能让顾时屿破的戒,如今却被他当成保护另外一个女人的手段。
凭什么,他对林诗乔就像一块珍宝一样细心呵护。
对她,冷的时候像块冰,狠的时候,半点情分也不留?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时屿在看到她被血染红的裙摆时,停顿了一下。
他眉头微蹙,退了出来,嗓音暗哑:“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啪!
白栀礼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泪水决堤:“顾时屿你就是个混蛋!”
顾时屿看着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链,一颗颗掉落,微怔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抹极淡的情绪。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白栀礼落泪。
以前两人斗来斗去,被他报复得狠了,她也只是红着眼破口大骂,从不掉半滴眼泪。
此刻,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泪痕,他的喉结微动,抬手,伸向她的眼尾。
但还没有碰到。
哗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只见林诗乔站在门口,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紧紧捂着嘴,面色惨白:“你,你们……”
她立刻哭着跑开。
顾时屿脸色瞬变,猛地推开白栀礼,追了出去:“诗乔!……”
他的动作太急,白栀礼从沙发重重摔落在地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再看过她一眼。
白栀礼眼神空洞,被顾时屿暴力扯坏的礼服几乎遮不住她的身体,只能默默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多可笑。
她追了三年都求而不得的各种情感,顾时屿却在林诗乔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她,不过是一个他们的垫脚石,一块遮羞布!
她拖着疼痛脱力的身体,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缓缓离开。
她没再回到宴会上,不想被别人看到如此凌乱狼狈的样子,只默默回房。
但在经过后花园池塘时,身后响起了一道满是恨意的声音。
“白栀礼!你给我去死!——”
还没等白栀礼反应过来,就被林诗乔猛地推进了池塘里!
“唔!……”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入口鼻,白栀礼挣扎着浮出水面。
林诗乔却蹲在岸边,伸手按着她的头顶,将她狠狠压入水中:“时屿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凭什么跟我抢他?!”
白栀礼鼻腔酸痛得快要爆炸,咬了咬牙,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林诗乔,将她拽下了水!
“啊!……”林诗乔大惊失色,拼命扑腾,“放开我!”
白栀礼却死死抓着她:“想让我死,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白栀礼就算是死,也必须拉一个垫背的!
两人的力气渐渐变小,往池底沉下去。
恰在这时,
白栀礼模糊的视线里,顾时屿飞奔而来,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水,朝她这边游了过来。
却径直越过她,将林诗乔救了起来。
“呜呜呜……时屿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诗乔抱着他哭。
顾时屿后怕的紧紧抱住她:“不会的,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让你有事。”
却连一个微末的眼神都不曾分给白栀礼。
而林诗乔又一次对着她露出了胜利者耀武扬威的笑容,就好像在说:
看啊,白栀礼,你又一次输了。
白栀礼笑了,再也没有力气,坠入到无尽冰冷的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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