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能猜到,是叶建华和傅立国他们其中一个吧?”
陆父很淡定。
他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书。
而其中几本书刚好踩了线,也被人拿住了把柄。
最重要的还是那本他没见过的书,算是诬陷。
举报人不承认,他还真洗不白。
叶茴沉吟片刻道:“是他们俩联手。”
“无所谓。”陆父很看得开,“他们如今被查,也算是得到报应。
叶茴没说报应是她给的,摸了摸鼻子又问:“那您有没有想过平反?”
“最近两年恐怕不行,闹得太凶了。”陆父以一颗平常心看待,“去大西北沉淀沉淀也好。”
叶茴也是这么觉得,点了点头。
“如今虽说我与叶家断绝关系,但到底被叶家养了十九年,还要协助戈委会调查,今天不能与你们一同去大西北了。等这边的事解决,我再去找你们。”
“我留下来陪你。”
陆叙白不放心她,她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
叶茴摇摇头,“你还是先照顾好爸妈,山高路远,换了陌生的环境,肯定会有不少麻烦。”
“没事,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能搞定。”叶父拍了拍陆叙白的肩膀,“让叙白留下陪你。”
陆母也附和:“对,让叙白留下陪你,我们先去安顿。”
“我照顾爸妈。哥照顾嫂子。”陆叙白歪着脑袋,天真又无邪。
叶茴主要是担心陆叙白影响她发挥,坚持道:“那也不行。行李太多了,你们搞不定,还是让他跟着吧。”
“叶茴,你怎么这么固执!”陆叙白不明白,为什么她都嫁给他了,她还是不信任他?
却不知道叶茴不是不信任他,只是不想把自己最终的底牌暴露给任何人。
又耐心分析:“如今的形势,叶家和傅家下放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我路上应该不止一个伴儿。”
陆叙白:“……”
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是事实。
不过想到她可能要与傅斯南同行,心里就不舒服。
默默地扒拉完饭,把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吃过饭,陆家人正要带着行李去赶火车,傅斯南和叶美贞过来了。
他们没吃饭,没洗漱,连外套都没有。
也幸好睡觉的时候没脱衣服,要不然现在只能穿着睡衣在外边逛。
她们俩的黑眼圈比陆叙白还重,眼神里都透着疲惫。
但见叶茴精神奕奕地给陆叙白整理外套,傅斯南的妒火都快把自己烧着了。
“叶茴,该去戈委会了!”
“不用你提醒!”叶茴给了他个白眼,继续给陆叙白整理。
陆叙白很受用,走之前凑近她耳边说:“等我!”
“是你等我!”叶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给他纠正了下。
陆叙白笑了笑,又刺伤傅斯南的双眼。
“陆叙白,我不会让叶茴跟你去大西北!”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给我等着!”
“好啊!”
“……”
陆叙白从来没有怕过傅斯南。
是傅斯南一直把他当成假想敌,暗戳戳地与他较劲。
很多人也喜欢拿他们俩作比较。
不过相对来说,陆叙白更优秀一点,不管中医还是西医,都很精通。
而傅斯南只是有当兵去的打算,并未去参加呢!
全然是仗着傅家的号召力和他仗义疏财的义气。
就是不知道以后没有财了,还会不会有一呼百应的能力。
叶茴踹了他一脚,“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要去你们俩先去,我知道路。”
“叶茴,我是在帮你!”傅斯南忽然发现自己还挺怀念这种相处模式。
她的霸道娇蛮,她的大大咧咧,只能对他。
叶茴冷声道:“不需要!”
她说完拉着陆叙白就跟陆家人向大门外走去。
陆叙白一脸担忧,压低声音问:“刚才踹他那一脚没伤到肚子吧?”
“没。”叶茴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也小声说,“我会保护好宝宝。”
陆叙白心里一阵柔软。
虽说他们领证了,但到现在他们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超过一个小时。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也没再多说。
出了机关大院的门口,陆家人向东,她和傅斯南叶美贞向西走去。
叶美贞有点不在状态,到戈委会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甚至在她停住脚步时,还差点撞到她身上。
她反应快,叶美贞直接跌到了傅斯南怀里。
当即就有人大喊:”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作风问题!”
傅斯南和叶美贞被说得脸红脖子粗。
叶茴跟他们拉开了点距离,不动声色地观察物资存储仓库的位置。
不等她找到,就有人带她们三人去见张主任。
分开审问,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等审问完,她又问:“张主任,能让我见见叶氏夫妇吗?”
“叶氏夫妇?”张主任挑眉,“他们是你养父养母,你连爸妈都不喊了?”
叶茴从包里拿出今早的报纸,“不是我不喊,是人家不想让我喊,都登报了!”
张主任看到断绝关系的信息,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都这样了,你还想去见他们?”
“我想亲自给他们看看报纸!”叶茴垂眸,假装伤心。
张主任点点头,“我可以让你去见他们,不过只有十分钟。”
“谢谢,太感谢了!”叶茴估摸着物资存储仓库应该就在关押他们的屋子附近,站起来跟着他安排的人出去。
跟她猜得差不多,她跟着那人去后院后,果然看到了写着“物资存储仓库”的牌子。
还有两个人在看守。
她正想办法,关着叶父叶母的门打开了。
叶母看到是她,激动地站起来,“茴茴,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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