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管因为什么,反正接下来我还得累死累活地工作呗?”
亚哚蕾打着商量的口吻,笑眯眯问:“浦臣哥哥?”
“啊?”
迟浦臣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哚哚妹妹,你可别这么叫我,怪让人误会的。”
亚哚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前两天这么累,能不能换个人跟进?”
“这样啊?”
迟浦臣摸了摸下巴:“可是你上次的case做的很好,换别人我怕应付不了。”
“荣盛就没有别的人才了?”
“那倒不是。”
亚哚蕾拍了拍他的肩膀,予以肯定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咸鱼躺平,你找别人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迟浦臣在后面诶了几声,直嘬牙:“行吧,换别人就换别人。”
亚哚蕾反正不想跟薄慎行有太多接触,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她有多远就躲多远。
—
姜则拿着年会的工作安排进来汇报工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正好打在薄慎行那张冷峻又英挺的脸上,将他的眉骨、鼻骨到薄唇都分割成清楚的两面。
于阳光之下的那面还稍稍有些温度,陷在阴霾的那面让人寒颤。
他抬起眼,严丝合缝的衣领动了一下,上面的喉结也跟着扯动,性感又禁欲。
姜则不禁吞了口唾沫,天天跟在这样的老板身边,他都快弯了。
不过幸好薄慎行无欲无求,让人不敢想入菲菲。
“薄总,这是年会的计划书,我做好了。”
薄慎行轻轻点头,接过计划书从上而下细细地看。
姜则在他对面坐下,不知是抱怨还是陈述,啧啧两声:“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荣盛负责这件事的主管居然换人了,还得重新跟她磨合。”
薄慎行目光顿在一处,然后以极慢的速度抬起:“换人?”
“对呀,原来的亚经理不跟了,换了别人。”新换上来的人打扮得像狐狸精一样,姜则一看见就想吐。
而且能力也不行,就是个花瓶。
但这些事是荣盛内部的问题,跟他也没关系,他只是想告诉薄慎行,可能工作进度会慢一点。
薄慎行扫他一眼,重新将目光埋在文件里,连半个字都没施舍给他。
妻则也猜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只是没看两眼,他就把工作计划表扔到了桌子上:“重做。”
“啊?”
为什么呀?
薄慎行没看他,声音很淡:“不是我想要的。”
姜则??
—
亚哚蕾最近工作的很惬意,听说新接手的客房部经理谷灵被姜则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是还得打扮得像孔雀一样在他面前工作。
妙妙早上一来就掩着唇笑:“亚经理,听说谷经理年纪不小了,一直要找金龟婿,她会不会把姜经理当成金龟婿?”
姜则吗?
薄慎行身边的人,年薪至少百万起,也算得上是个金龟了。
亚哚蕾笑嗔道:“你又不是狗仔,快去工作吧。”
“我就随便一问。”
妙妙嘟了下唇:“就她那个长相,不化妆吓死人,也配钓金龟媚?亚经理还差不多。”
说完,赶紧捂了下嘴:“我的意思是说,亚经理长得漂亮。”
小女孩眼珠子咕噜一转,亚哚蕾只是耸了下肩。
妙妙看了眼时间,快下班了,还有两间客房巡检完就可以交班了。
她跟在亚哚蕾身后,喋喋不休:“亚经理,有个哥哥天天接送真是太幸福了,可是为什么喻家的孩子这么奇怪,一个姓喻,一个姓闻,你姓亚?”
亚哚蕾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停摆,她身体微微僵住。
为什么?
因为闻帅锜随母姓,而她根本不是喻家的孩子。
关于亚哚蕾的身份,荣盛知道的人不多,妙妙天天跟着她,天天能碰到闻帅锜,她总不能说闻帅锜是她男朋友。
所以只能告诉她是自己的哥哥。
这小丫头还挺会联想。
“很简单啊,闻帅锜随母姓,我的名字是因为算命算来的,只能叫这个。”
“啊,这么迷信吗?”
亚哚蕾笑笑。
不是迷信,当初她父母真的找了个算命的给算来的。
说她的命还不错,就是波折,哚蕾是晶体的花蕾,永不会败,有助于她的运势。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名字还真的起的不错。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被接到了喻家,过的像小公主一样。
喻作泉和闻暖盈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弥补了他们没有女儿的遗憾,也给她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想到这些,亚哚蕾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八岁那年,一场车祸,让她的父母双双离世。
亚家当时在江宁城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父亲有一家连锁的酒店,规模不及五星,但口碑很好。
她从小生活的富足,没吃过什么苦。
妈妈当年车祸里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弟弟,可惜,就这么天人永别了。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得很惨,想到从今以后没有了亲人,不知道自己怎么生活。
小小的她在一间三室的房子里,从天亮哭到天黑,警察和街坊都断断续续地过来,有人安慰她,有人给她拿饭吃。
可是亚哚蕾什么都吃不下去。
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小的孩子,只能送孤儿院了。”
只到那三个字,亚哚蕾心里更害怕。
因为她小时候跟母亲去过孤儿院做义工,那里的孩子几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根本没有人管。
一个阿姨得照顾几十个孩子,有时候生病了还得自己挨着。
想到这些,亚哚蕾哭得更伤心:“我不想去孤儿院。”
“小朋友,你家里没有亲人了,不去孤儿院你怎么生活?”
她怎么生活?
其实父母留下的钱不少,她抹了把眼泪,咬着牙目光坚定:“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警察只是摇头。
几天后真的有孤儿院的人来接她,亚哚蕾就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来,她真的不想去孤儿院。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为什么她没有跟父母一起上那辆车。
那样他们还可以在一起。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喻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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