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刚突破。”李成极淡然回应。
曹正淳眼中精光闪烁,声音发颤:”老奴苦修五十载才至九品,殿下年仅十六就有如此成就,实乃天纵奇才。”
李成极摆手打断他的奉承:”今日召你来有要事相商。”
曹正淳立即正色道:”请殿下示下。”
“我要从监察院带个人出来。”李成极目光微冷,”萧恩。”
“北齐的萧恩?”曹正淳面露疑惑,但见李成极不欲多言,便躬身道:”老奴定当办妥。”
李成极此举意在探寻神庙之谜。神庙所在天下仅三人知晓:伍竹、苦荷与萧恩。伍竹记忆混乱,苦荷远在北齐且守口如瓶,唯有被困监察院的萧恩是最佳突破口。
此外,李成极也想借此试探曹正淳暗中经营的势力,能否与庆國监察院一较高下。
惊鲵带着数人步入殿内。
众人神情冷峻,周身散发着凌厉杀气。这些皆是顶尖高手,最低也有八品修为,为首的更是达到九品上境界。
“六 ** 拜见殿下!”
六名剑客齐刷刷单膝跪地,态度极为恭敬。
“属下玄翦参见殿下。”
一名发丝凌乱的中年男子躬身行礼。此人正是威震江湖的黑白玄翦,曾以一己之力对抗鬼谷双杰。如今他仍保持着九品上的恐怖实力。
“属下掩日拜见殿下。”
戴着面具的铠甲武士沉声行礼。那双冰冷的眼眸令人胆寒。作为罗网顶尖 ** ,他的修为同样达到九品上,距大宗师仅半步之遥。
“免礼。”
李成极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谢殿下。”
众 ** 立即站直身躯。
“不知殿下召我等回京有何差遣?”
玄翦恭敬询问。
李成极从案几上取出几份名册,指尖轻弹,纸张便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这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员的名录。他们或依附太子,或投靠二皇子,亦有保持中立者。但共通之处是都暗中 ** ,罪行累累。具体罪证惊鲵会提供。”
李成极语气平静。
“殿下需要我等如何行事?”
玄翦请示道。
“我要彻底掌控这些人!”
李成极目光如冰。
新晋藩王的他在朝中根基尚浅,急需培植党羽。这些有把柄在手的官员正是最佳人选。只需稍加威慑,必能令其俯首听命。更重要的是,他要让庆帝真正成为孤家寡人。
想到届时庆帝的表情,李成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请殿下放心,此事定会办得滴水不漏。”
玄翦郑重收好名册。
…
借着招贤纳士之名,李成极不仅召回旧部,也象征性选拔了些人才,实则为掩人耳目之计。
否则,庆帝这个老狐狸必定起疑。
李成极虽无所畏惧,但眼下还不想与庆帝彻底翻脸。
十六年都熬过来了,再等些时日也无妨。
以他如今的势力,掌控南庆朝堂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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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极如此大张旗鼓招揽门客,自然瞒不过庆帝、太子和二皇子的眼线。
他们纷纷安插人手潜入秦王府,暗中监视李成极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的心思,李成极心知肚明。
但他并未拆穿,反而堂而皇之地接纳他们入府。
让这些探子反过来成为自己的棋子!
秦王府内,李成极的道场。
三名探子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自知身份败露,被秦王单独召见,恐怕凶多吉少。
没人愿意被敌人的耳目时刻盯着。
“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死!”
“第二,从此效忠于本王!”
李成极语气森寒,大宗师的威压骤然释放。
三名探子瞬间如坠冰窟,浑身颤抖。
他们难以置信,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四皇子竟已是大宗师!
如此天赋,堪称绝世妖孽。
太子和二皇子拿什么与他争?
即便三人皆是七品巅峰,在秦王面前也不过蝼蚁。
“属下愿追随秦王!”
庆帝的探子率先开口。
他心中盘算,若秦王夺嫡成功,自己或许能保住性命,甚至平步青芸。
“你们呢?”
李成极冷冷扫向另外两人,杀意凛然。
“属下誓死效忠!”
二皇子的探子扑通跪地。
“属下……愿为秦王效力。”
太子的探子见状,也慌忙跪下。
对他们而言,效忠对象无关紧要,不过是谋生手段罢了。
况且秦王身为大宗师,追随他自然比投靠太子或二皇子更有前途。
“良禽择木而栖,既然选择效忠于本王,本王定不会亏待诸位。”
李成极取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三粒赤红丹丸。
这正是他通过系统抽奖获得的三尸脑神丹,源自《笑傲江湖》中日月神教的独门秘药。
“此丹内含三只尸虫,平日无碍。但每逢端阳正午,若未及时服下解药,尸虫便会破茧而出。届时中毒者神智尽失,六亲不认,连至亲骨肉都会生啖其肉。”
听着秦王平静的解说,三人面如土色,浑身战栗。
这般阴毒之物,确是操控人心的绝佳利器。
“张嘴!”
随着秦王一声轻喝,三人慌忙张口。只见他指尖轻弹,三粒丹丸精准落入喉中。
吞咽声响起,三人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心知肚明,这是秦王控制下属的手段。
虽早有耳闻,却不想今日亲身领教。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岂敢再有他想?
“属下愿誓死效忠秦王!”
三人伏地叩首,再不敢存有二心。
“退下吧。”
待三人战战兢兢退出殿外,身着黑色劲装的惊鲵快步而入。
“启禀殿下,靖王世子遣人送来请柬,邀您明日赴府中诗会。”
“诗会?”
李成极眉梢微挑。他自然知晓这场由二皇子暗中操办的雅集,实则为拉拢笵闲之举。
毕竟掌控内库的财权,对夺嫡之争至关重要。
秦王李成极近来广招贤才,声势浩大。
若毫无作为,恐怕很快便会黯然失色。
只是他对那些诗会雅集兴致缺缺。
“这等场合非我所好,替我婉拒便是。”
李成极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回绝了靖王世子的邀约。
惊鲵领命后,恭敬地退下。
此时。
庆帝私生子笵闲已抵达京城笵府。
刚踏入府门,便见一位肌肤胜雪、体态婀娜的少女快步迎来。
正是笵家大 ** 笵若若。
“兄长总算到了。”
笵若若挽着笵闲的手臂,笑靥如花。
“众目睽睽之下,姑娘家该当矜持些,这般模样叫人瞧见,日后如何议亲?”
笵闲佯装愠色地责备道。
实则来自现代的笵闲,对男女大防这类陈规颇不以为然。
只是身处这个时代,不得不顾及世俗眼光。
“知道啦。”
笵若若瞟了眼旁边的红甲侍卫,松开手臂,嘟着嘴往府内走去。
没走多远,她突然转身,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笑吟吟道:”对了兄长,近日读到一首绝妙好诗,那人文采与兄长相比也不遑多让呢。”
“竟有此事?”
笵闲顿时来了兴致。
笵若若本就是才女,文学造诣颇深。
这些年受《红楼梦》熏陶,眼界更是非同寻常。
能得她如此推崇的诗作,必定不凡。
笵闲饶有兴趣地问道:”不妨念来听听?”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余说,芸在青天水在瓶。”
笵若若字正腔圆地吟诵完毕,眼中满是仰慕之情。
那神情活脱脱像个追星少女!
“此诗意境深远,兄长以为如何?”
笵若若笑问,期待这位才子兄长的独到见解。
然而笵闲的反应却令她始料未及。
“若若,此诗作者何人?”
笵闲神色异常凝重,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笵闲并非因诗句本身而震惊,而是这首诗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
它的出现意味着至少还有一位穿越者与他同时空降临。
原来他并非唯一的异乡人。
“此诗出自四皇子秦王殿下之手。”
笵若若诚实地回答。
她并未多想,只当兄长被诗作吸引,急切想知晓作者何人。
“四皇子?”
“秦王?”
笵闲眉头微蹙,未料另一位穿越者身份竟如此显赫。
“正是,一月前父皇刚册封的,有何不妥?”
笵若若面露不解。
“无妨,这位秦王殿下文采斐然,与为兄不相上下,改日定要登门拜访。”
笵闲展颜笑道。
“正巧!靖王世子明夜设诗会,京中才俊皆会赴宴,秦王殿下想必也会出席。以兄长才华,定能与他惺惺相惜。”
笵若若雀跃不已。
她虽未亲闻笵闲吟诗,但能著就《红楼梦》,必是惊世之才。
念及此,她笑意更浓。
庆國尚武轻文,虽武力强盛,文坛却始终逊于北齐。
如今既有秦王李成极横空出世,又有笵闲珠玉在前,庆國文风为之一振。
“如此盛会,自当前往。”
笵闲颔首,眼中闪过期待。
这些年他总觉孤寂,无论身处何地皆难融于世。
今得知有同类存在,哪怕只是闲谈,也令他心向往之。
忽见笵若若手捧精装书册,笵闲好奇道:”若若,此为何物?”
少女笑靥如花,献宝般亮出封面,《红楼梦》三字赫然在目。
“兄长所著《红楼梦》,思辙已刊印成册,市面反响极佳。”
“什么?你们竟……唉!”
笵闲愕然,没料到随手写给妹妹的故事,竟被笵思辙拿去刊印售卖。
看情形,销路颇丰。
“兄长放心,思辙所得银钱,我定让他悉数奉还。”
笵若若误以为笵闲是因”利益分配”问题而恼火。
毕竟笵思辙靠着售卖《红楼梦》确实获利颇丰。
“胡说什么!我要他的银子做什么?”
笵闲简直哭笑不得。
他在乎的是这个吗?
真正令他忧心的是秦王李成极!
一旦《红楼梦》到了李成极手里,对方必定会察觉他也是穿越者!
这个念头让笵闲瞬间如芒在背,仿佛所有秘密都被人窥探。
“等等,不对劲。”
笵闲突然摇头自语。
“兄长,哪里不对了?”
笵若若满脸困惑,今日大哥怎么神神叨叨的?
“没事,随口一说。”
笵闲急忙掩饰,差点说漏了嘴。
他暗自思忖:若秦王早知自己是穿越者,为何还要当众吟诵那首诗?
“莫非……秦王在给我传递讯息?”
以笵闲的聪慧,转眼便猜透了李成极的用意。
“他是要引我去见他!”
……
秦王府内。
“听闻那两首诗后,笵闲必会登门。”
“也该让他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世了。”
“倒要看看他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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