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擦黑的时候,南星一脸喜意的出来了:“纪明淮,我成功啦!”
天呐!
穿越不到半个月,成功找了稳定工作呢!
虽然不是铁饭碗,但每天算八个工分呢!
她叽哩哇啦的说着自己的兴奋,纪明淮翻白眼:“说漏嘴了吧!”
“平常想哄人的时候叫我淮哥,一激动,态度全是真诚的纪明淮!”
南星:“……”
南星讪讪:“叫全名是对你的尊重!”
纪明淮下意识的伸手撩了一下她耳边的发丝:“那就回?”
“哎那边的俩同志,你们干嘛呢?大街上的,别动手动脚啊!”
南星:“……”
纪明淮:“……”
纪明淮对那边摆手:“同志,我俩是夫妻,我们会注意的!”
话说完,他俩就拉开了一步远的距离。
南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到镇上的距离也不近,七八里路呢,我看咱的家当有票,你说等咱拿一两个月的工资了,买辆自行车咋样?”
纪明淮没意见:“一个月就行了,新来的知青只要没全贴补家里,手里一般都有钱的。”
“咱们以后过日子也不可能抠抠搜搜的,瞒也瞒不住,大差不差就行了。”
南星就故意问:“我花钱可能挑好的来,先问问你,别到时候有意见。”
纪明淮摇头:“你随意。”
得了准话,那南星就明白了。
俩人顺着来时的路,拢紧了围巾往回走。
突然,在拐过一条小路的时候,南星愣了一下:“嫩韭菜的味道?”
“什么?”
“嫩韭菜啊!就是农家自己种的那种,香嫩香嫩的韭菜,比大——”
她想说比大棚里那种好吃一万倍的韭菜,但想起来这时候可没有超市和菜市场,就住了嘴。
转而变了话音:“我喜欢韭菜炒鸡蛋,我闻到了!”
纪明淮抽了抽鼻子:“没什么感觉。”
“siusiu——”
另一条小路上,有人探头探脑的,见他们看过去,露出了胳膊上挎着的篮子。
南星眼神利索,从那半挪开的粗布上,看到了绿油油的韭菜。
她拽了拽纪明淮的袖子:“安全不?”
“看看再说。”
这一看,南星就把一篮子韭菜都给要了,顺便还从卖韭菜的嘴里,知道了附近的“黑市”。
她本来以为进出黑市的,都要鬼鬼祟祟的。
实际上,黑市基本上是附近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明面上还是要遮掩一下的。
得了这一手消息,南星回去的路上,就给纪明淮安排了任务:“回头咱俩不管是谁来镇上,来这里有啥新鲜的好货,都给买回去!”
纪明淮:“……好。”
他摸了摸鼻子,媳妇是个愿意享受生活的人,其实也挺好,总比叫他一起抠搜过日子强。
二人回到小三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南星去了李家那边,找了一下李玉树,把该办的手续都给办了。
顺便问了一下:“叔,你看这个我领的这些给牲畜打的疫苗,还有一些常用药,总该有个地方放的。”
“你家旁边的仓库今天下午我叫人收拾出来了,平常那里就放点农药什么的,我叫人弄木头板子隔开了,你和小纪分开用就行。”
南星点头:“那就多谢叔了。”
“对了,你这边考上了,明天我就叫漂亮那孩子跟你了,有什么活儿你尽管使唤。”
南星哎了一声:“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
一下午的都在外头,南星也确实是累了。
和纪明淮回去后,她将东西在仓库那边放好,就赶紧的回去洗洗睡了。
次日天还没亮,村口的锣就被敲得砰砰响。
南星迷瞪着眼从被窝起来:“怎么了这是?”
“不是说冬月里没什么活儿吗?”
纪明淮看着她在被窝里睡出了红扑扑的脸颊,眼神暗了暗,非常不道德的想着坏主意。
明天!明天就找机会把她被子里的棉花掏出来三斤!
等冷了就知道往哪里钻了。
“淮哥?”南星扭头看他:“锣都响了,咱俩要不要起?”
“当然要了!”纪明淮回神:“我的活儿不怎么忙,你可能要去给牲畜打疫苗,早饭就归我做了。”
他麻溜的起身,南星也没耽搁,穿好衣裳后,顺手就把被子给叠了。
也幸亏他俩起了。
这边刚吃完早饭,后头知青院的人就一起过来了:“走着,估计要砍树挖泥了。”
南星初来乍到的也不懂,就问:“做这些要干什么?”
周正平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冬天一般要把枯树砍掉的,河道的淤泥挖了还要挑到村尾那边,和大粪一起沤肥。”
南星点点头:“这样啊。”
等到了队部那边,李玉树正站在台阶上呢:“今天男同志的任务有俩,一队上山砍树,一队去挖泥挑回来!”
“活儿去找王建军副队长,让他分!”
“女同志去找滕美丽队长,让她给你们分编草鞋、纳鞋底的活儿!还有沤肥、整理种子,也都归你们!”
李玉树的嗓门很大,完了见男女开始分队的时候,就喊了纪明淮和南星:“小纪你带着红军上山寻摸草药,地里杀虫的活儿你们要细心。”
“南星同志,你带着滕漂亮去牛棚和猪圈那边,牲畜这些归你去检查。”
一听这话,所有人视线都落在了他俩身上。
原本大家每年都这么过来的,可新来的知青这特殊待遇,难免让人不服。
金玲本来就身体弱,皮肤也薄,妇女同志的手工活她都做不来。
没有特殊就罢了,这眼下一听这话,她立马不干了:“叔!我也叫你叔!牲畜有什么好检查的啊?”
“咱村里的牲畜都叫社员养得好着呢!需要她干什么呀!”
金玲长得娇气的样子,但那嘴可能叭叭:“您不能因为纪同志能干植保的手艺,就给他家属走后门呀!”
边上的周正平拉了她的袖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话!”
“我就不!”金玲甩了他的手:“凭啥别人能得到照顾,我不能?难道就因为她男人有本事呀?”
南星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
但凡是昨天干活儿照顾她,她还真的心虚。
可今天,咱理直气壮的很!
她挺直了胸膛,小表情非常的骄傲:咱可有证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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